第21章 李叔，你能别再害人了吗？

“碗爷爷，我有爸爸了，够了呀！”

“爸爸给我做好吃的，买糖葫芦，漂亮衣服，还给我讲故事！还给妈妈治病！”

“对了，碗爷爷，你这么厉害，能救大伯，你为什么，不救我妈妈呢？”

破碗：“呃……这个，你妈妈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不懂，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年年咬着手指头，虽然能听出碗爷爷在敷衍自己，但她也知道，大人就是很麻烦的，自己不问就是了。

“好困啊！”

年年打了个哈欠，她想念自己的小床，想回家睡觉，可奶奶和爸爸还在说话。

她乖乖躺在长椅上，把自己身上衣服裹紧了一点，闭上眼睛。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青邙山，看到了妈妈，妈妈变得好年轻呀！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两人养了一条小黄狗，一起喂狗，一起看书，还跟人收购古董。

那个男人一定是爸爸！

可爸爸却一直背对着她，不管她怎么喊，爸爸都没有回头。

她气急了，使劲儿拽住爸爸的手，爸爸终于转过头，还把她抱了起来，笑着叫她的名字，“年年，我是爸爸。”

可年年却吓得僵住，睫毛颤抖着看着男人，不，他不是爸爸，他是大伯呀！

“爸爸！救我！”

她忍不住大喊。

陆霆正和陆母说话，他看到年年捧着脖子上挂着的小碗说话，看到年年垂着小脑袋犯困，也看到年年困到不行，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因为有太多事需要和母亲商量，有些话也不好当着小孩子的面说，只能先让年年自己睡一下。

可年年竟然做噩梦了！孩子做噩梦，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求救。

“年年！”

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年年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她，“年年，不怕，爸爸在呢。”

年年睫毛颤了颤，睁开双眼，陆霆那张俊朗的脸映在年年眸子里，年年长着嘴巴，露出一个快哭了的表情，猛地紧紧抱住陆霆的脖子，“爸爸，我只要你一个爸爸，我不要其他爸爸！”

陆霆愣了一下，年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乖，爸爸也只要你一个女儿，更不会让其他人做你爸爸！”

年年松开陆霆脖子，小脸和他的脸贴的很近，盯着他的眼睛，天真地问，“真的吗？”

陆霆差点被年年认真又可爱的样子逗乐，可小家伙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于是他也很郑重地回答，“真的。”

年年眼睛猛然亮了，“哇！爸爸真好！”

果然是个孩子，这么简单就哄好了。

陆霆不忍心孩子在医院睡觉，可医院这边，大哥醒了，得随时有人守着。

母亲年纪大了，他就让母亲带着年年先回家休息。

陆母有自知之明，她和年年在医院也没什么用处，就带年年离开了医院。

汲古斋后院。

晚上十点，前边铺子刚关了大门，按惯例，铺子里都会留一盏灯，方便防火防盗。

阿健和顺子在外面有住处，但一般只是休假的时候去住一下，平时他们都还是住在后院。

就在两人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铺子前门有一记轻微的响动。

都这么晚了，不可能有客人上门。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互相对望了一眼，阿健练过功夫，轻手轻脚走在前面，第一个打开了前门。

库房里面，一个人也同时往外开门，阿健和门外的人蓦然打了个照面。

“李叔？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阿健一边问，一边皱眉往门外看。

外面路灯亮着，其他铺子也都关门了，没看到别的什么人。

再看李叔身上，一身单薄的中山装和裤子，更不像藏了什么东西。

李叔局促地站在那里，干瘦的脸庞露出受伤的神色，嘴唇动了动，说，“阿健，我没……那个，是看二少爷和你师母这么就没回来，就出来看看。”

阿健冷冷地说，“一会儿我会去医院接师母回来，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侧身，让出位置，示意进门。

三人一起回到后院，从始至终，不管阿健和顺子，都没再跟李叔多说一句话。

阿健要出门，顺子看家。

李叔他叫住阿健，“阿健！我……”

阿健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李叔，可李叔却欲言又止，最后朝他和顺子摆摆手，“没事，就想跟你们说，最近铺子里事儿多，你路上小心点。”

阿健紧绷着的表情有些松动，回了一句，“好。”

这时，一辆三轮车转过街角，叮叮咣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阿健看到车停在门口，第一个跑过去，“师母！”

把师母怀里熟睡的年年先抱下车，又扶着师母下车。

顺子过来给了三轮车车钱。

“师母，大少爷怎么样了？”

“您怎么回来这么晚，我正要去接您呢。”

面对两个晚辈关心，陆母看了眼李叔，含糊道，“先进屋再说，年年今儿晚上累坏了。”

她走在前面，阿健跟在后面，当路过李叔身边的时候，他对李叔说，“李叔，师母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只走后门，您不会不知道吧。”

李军瞪大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我……”

“不管您在前门见了谁，都请您不要再伤害师母和家人了，行吗？”

阿健拧着眉头，带着恨铁不成钢地情绪。

李军还在解释，“我没有……”

话说完，整个人又颓然地垂下头，说了声，“好。”

屋里。

陆母把年年放在小**，掖好了小被子，还把她脖子上挂着的小碗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

这个破碗，从年年来家的第一天，她就问过了，年年说是妈妈留下的，宝贝的不得了。

一个建盏，釉面也坑坑洼洼，她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宝贝的，但她疼孩子，就用红丝先编了新的网兜儿，这样挂在年年身上，倒也不算难看。

安置好年年，她又来到客厅。

和阿健和顺子，还有李叔说起了医院陆琛已经醒来的事。

阿健和顺子俩人纷纷惊喜地说，“太好了，就知道大少爷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大少爷醒了，那下个月的斗宝大会，咱们就有希望继续蝉联第一！协会会长的位置，也还是咱们大少爷的！”

斗宝大会，每年的九月举行。

各家会拿出自己珍藏，镇店之宝，由行内的耆老品评，选出魁首。

这一年，谁家拿了魁首，接下来一年，就是他们整个古董协会的会长。

往年丈夫和大儿子在的时候，每年都会从外面收回各种稀奇宝贝，已经连续拿了五年的魁首。

可今年……陆母本来也以为，陆家就要面临无宝可出，无名可继的困境，现在陆琛醒了，说不定陆琛真的有参加斗宝大会的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