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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第29章 残玉藏秘,新政惊变

作者:都市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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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月光洒下,玉佩上半轮残月、一滴血痕的纹路清晰如刻,像一道解不开的诅咒,死死钉在她掌心,挥之不去。

她猛地想起师父临终的模样——浑身浴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却死死攥着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道:“清辞,找到他……找到那个纹着残月的人……他有你父母的……”

话未说完,师父便没了气息。

那年她才十二岁,抱着师父冰冷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流落江湖,她一边苦学医术,一边四处寻找纹着残月的人,整整十年,杳无音信。

她一度以为,那只是师父弥留之际的胡话,是神志不清的呓语。

可此刻,这块玉佩就握在她手中,那残月印记,与师父口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那个手臂溃烂的病人,那个放火烧毁医棚的凶手,那个神秘莫测的人——

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究竟藏着关于她父母的什么秘密?

芈瑶攥紧玉佩,转身便要往外走,她要立刻去找扶苏,把这一切和盘托出,让他帮自己找到这个人。

可刚走到殿门,她的脚步骤然顿住。

门外传来宫女的轻声交谈:“陛下早已去正殿了,今日要开大型朝会,听闻是要颁行新政呢。”

“是啊,还要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百姓们听闻都欢喜得很。”

芈瑶的手轻轻按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扶苏此刻正全心处理朝政,新政颁行事关天下,千头万绪,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自己此时前去诉说私事,只会无端让他分心,耽误朝堂大事。

更何况,那人敢明目张胆把玉佩放在她窗台,分明是知晓她的身份,知晓她与扶苏的关系,这既是挑衅,也是刻意试探。

她不能慌,更不能乱了分寸。

芈瑶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翼翼收进袖中,转身走回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整理好仪容,随即推开殿门,对候在门外的宫女沉声道:“去正殿,本宫要去听朝。”

宫女一愣,面露迟疑:“娘娘,朝会是陛下与群臣商议国事之地,您……”

“本宫是大秦皇后。”芈瑶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曾说过,从今往后,你我共天下。共天下,便要共朝堂。”

正殿之上,朝会已然开始。

扶苏端坐于御座之上,十二旒冕冠垂落,遮住了眼底神色,却掩不住周身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

群臣分列两侧,位列最前的是蒙恬、冯去疾、李斯三人。李斯的伤势尚未痊愈,站立时身子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梁,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大朝会,有两件大事商议。”冯去疾迈步出列,高声禀奏,“其一,登基大典已毕,当颁行新政,安抚天下民心;其二,函谷关守将苏角遣使来报,请求率部归降。”

话音落下,殿内群臣顿时一阵**。

扶苏抬手轻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先议第一件。”他看向李斯,沉声问道,“李卿,新法纲要可曾拟妥?”

李斯迈步出列,双手捧着一卷竹简躬身道:“回陛下,臣已拟定,共计三款九条,请陛下御览。”

内侍上前接过竹简,呈至御案之上。

扶苏并未翻看,昨夜他早已细细审阅完毕,只是将竹简轻放案上,看向群臣朗声道:“新法要义有三:其一,大赦天下,但赵高、胡亥谋逆案主犯,绝不赦免;其二,轻徭薄赋,今年田赋减半征收;其三,罢黜严刑,废除连坐、肉刑,逐步推行新律。”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废除连坐?”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快步出列,声音颤抖,“陛下,连坐之法乃是先帝定下,推行数十年,令奸邪之人无所遁形,若是废除,日后如何震慑宵小之辈?”

扶苏看向此人,正是御史大夫王绾,三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分量。

“王卿。”扶苏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连坐之法虽能震慑奸人,却也连累无数无辜。一人犯罪,全家连坐;一家犯罪,邻里同罚。朕在长城戍边时,见过一位老妇,只因儿子偷了邻家一只鸡,便被判连坐发配边疆,最终惨死途中,她何错之有?”

王绾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又一位老臣出列劝谏:“陛下,肉刑乃是上古传下的古法,自商周沿用至今,若是废除,犯人无所畏惧,犯罪之人必定激增!”

扶苏目光看向他,沉声反问:“那你且说,肉刑当真能让人不敢犯罪吗?”

那老臣顿时一愣。

“朕查阅过刑狱记录。”扶苏继续说道,“咸阳狱中,受过肉刑之人十之七八都是惯犯。他们被割鼻、砍足,出狱后无法谋生,只能再度走上犯罪之路。肉刑未曾让他们心生畏惧,反而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那老臣低下头,再也无话辩驳。

李斯适时出列,高声附和:“陛下圣明!臣修订新法时,查阅无数案卷,深知肉刑与连坐之下,百姓怨声载道,犯罪者非但未减,反而日渐增多。新法以罚役赔偿替代肉刑,以罪责自身替代连坐,既惩戒了犯人,又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冯去疾也紧随出列:“臣附议!陛下推行的新政,乃是仁政。大秦立国百余年,严刑峻法早已让百姓不堪重负,如今陛下登基,正是改弦更张、与民休息的大好时机!”

蒙恬也抱拳禀奏:“臣一介武夫,不懂律法,但在军中多年,深知士卒疾苦。诸多士兵皆是因家人受连坐,才被迫从军,若是废除连坐,他们便能归家团聚,军心必定愈发稳固。”

三位朝中重臣尽数支持新政,其余臣子面面相觑,再也无人敢出言反对。

扶苏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道:“既无异议,即刻拟诏颁行。第一道诏书:大赦天下,除赵高、胡亥谋逆案主犯外,其余囚犯一律减罪一等;第二道诏书:今年田赋减半,各郡县不得私自加派;第三道诏书:废除连坐、肉刑,新法即日起试行,三年后正式推行天下。”

群臣齐齐跪倒,高声齐呼:“陛下圣明!”

诏书拟定完毕,加盖玉玺,即刻快马传遍全城。

扶苏站在殿门处,望着远处街巷渐渐沸腾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做到了,他终于带着大秦,迈出了革新的第一步,尽管只是第一步,却走得无比坚实。

“陛下。”

芈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扶苏回身,便见她身着皇后礼服,端庄温婉,静静立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扶苏面露几分惊讶。

“臣妾来听朝。”芈瑶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柔声说道,“陛下说过,从今往后,你我共天下。”

扶苏微微一笑,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站在殿门,看着远处百姓欢呼雀跃,看着街头百姓跪地叩首,看着一张张满是泪水与欢喜的脸庞,满心暖意。

“他们都很欢喜。”芈瑶轻声道。

“嗯。”扶苏颔首,“往后,他们会过得更好。”

芈瑶侧头望着身旁的帝王,眼中满是温柔,她张了张嘴,想说玉佩的事,想说那个神秘人,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那块玉佩依旧藏在袖中,那个暗处的仇人依旧不知所踪,但此刻,绝非诉说的时机。

等朝会结束,等夜深人静,她定会将一切,尽数告知于他。

傍晚时分,新政诏书已然传遍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巷之中,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有人跪在宫门外叩谢皇恩,有人捧着香烛祭拜先祖,更有人杀鸡宰羊,准备庆贺这来之不易的仁政。

先前被烧毁的医棚,已然重新搭建起来,芈瑶安排下人在此施粥舍药,百姓们排着长队,脸上满是笑容。

扶苏换了一身便装,带着王离悄悄出宫,混在百姓之中,体察民情。

他看见一位老妇拉着小孙子的手,边走边笑:“娃啊,咱们赶上好时候了,新皇帝减了赋税,往后咱家能吃饱饭了!”

他看见一个中年汉子蹲在路边,抱着头失声痛哭,旁人询问缘由,他哽咽道:“我爹当年受连坐死在边疆,若是新法早点来,他就能活着回来了……”

他看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议论:“听说新法废了肉刑,往后偷盗不用砍手了?”“那也不能偷盗,新法是罚役修路,既能赎罪,还能谋生!”

扶苏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既觉欣慰,又倍感沉重。

欣慰的是,新政果真给百姓带来了希望;沉重的是,大秦疆域辽阔,遗留问题繁多,废除连坐、肉刑只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无数难事等着他去解决。

他正沉吟间,忽然瞥见人群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可那走路的姿态,扶苏记忆犹新——

正是那个疤脸人。

扶苏心中一凛,低声对王离道:“跟上前面那人。”

两人悄然尾随而去,那人走得不快,仿佛刻意在等他们,穿过几条热闹街巷,拐进一条偏僻胡同,最终在一座破败的老宅前停下。

那人转过身,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正是此前在土地庙约见扶苏的神秘人。

“扶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扶苏盯着他,手按在剑柄之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是个早该去死的人。”疤脸人淡淡开口,“但我死之前,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秘事。”

“何事?”

疤脸人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随手扔给扶苏。

扶苏伸手接住,缓缓展开,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帛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如一道惊雷,在他心头轰然炸开:

“始皇帝三十七年七月,赵高、李斯、胡亥合谋篡位,然真正主谋并非赵高,乃是徐福。徐福以寻仙药为名,出海三年,带回慢性毒药,每日掺入始皇帝饮食中,使其日渐病重。始皇帝察觉后,密召徐福入宫质问,徐福反诬赵高、李斯,令始皇帝心生猜忌。始皇帝临终前写下遗诏,立扶苏为太子,却被徐福暗中偷换。徐福事后假死脱身,藏匿民间,图谋东山再起。”

扶苏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徐福,又是徐福!

那个出海寻仙药、深得父皇信任的方士,那个带着三千童男童女消失于大海的人,原来他根本没死!

原来,他才是谋害父皇、篡夺江山的真正元凶!

“你为何要告知朕这些?你究竟是何人?”扶苏死死盯着疤脸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疤脸人忽然笑了,笑容牵动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我是谁?我是徐福的亲弟弟徐安!当年他毒杀先帝,我亲眼所见,我欲告发他,却被他发现,让人将我烧成这般模样,抛入海中。我侥幸不死,被人救起,苟活至今,只为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他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恨意,嘶吼道:“扶苏公子,你的父皇,是被我哥哥徐福毒死的!你,要为他报仇吗?!”

——

扶苏握紧手中帛书,正要开口追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禁军翻身下马,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慌乱与急切:“陛下!函谷关急报——苏角已然率军献关投降,可蒙将军入关时遭遇刺客伏击,身中毒箭,此刻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