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文社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第577章 还上利息!

作者:温时酒
18px

吴濂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皇帝不要的人,他一个臣子敢留下来享用……

往轻了说是不知尊卑,往重了说,那便是大不敬。摘乌纱都是轻的,满门论罪也不稀奇!

“陛、陛下容禀!”吴濂声音发颤,膝行两步。

“这两个女子,臣只是暂时代为看管!臣想着陛下许是一时心情不佳,过两日便……”

“代为看管?”李景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吴爱卿,朕问你——什么人才有资格替朕看管女人?”

吴濂愣住。

“只有太监。”李景琰慢悠悠吐出四个字,“怎么,吴爱卿也想净身入宫伺候朕?”

满堂禁卫发出阵阵低笑。

吴濂脸色惨白如纸,疯狂磕头:

“臣不敢!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臣真敢玷污陛下退回之人,便叫臣不得好死!”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眶都红了。

李景琰没说话,只抬了抬手。

孤鹰大步走入内室,片刻后捧出一个雕刻精致的檀木匣子。

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枚暗红色药丸,旁边是一本泛黄的厚册子。

“启禀陛下,内室暗格搜出红丹二十三枚,另有用药起居注一本。”

孤鹰翻到最近的一页,声音毫无波澜:

“上头记得清清楚楚,吴大人昨夜三更服红丹两枚,召青萝入内;四更又服一枚,召绿芜一起服侍。”

孤鹰抬起眼皮,视线落在那两个瑟缩的美人身上:“这说的,可是你二人?”

两个美人吓得浑身发抖,头快埋进胸口,到底不敢撒谎,抖着嗓子应了声“是”。

吴濂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本起居注原本是他养生之用,专门记何时用药、何时进补、和谁同房……说白了,其实就是想炫耀自己的那档子事。

谁能想到,今日竟成了扒他脸皮的铁证!

李景琰放下酒杯。

灯火下,年轻天子的眉眼间看不出喜怒,声音极轻极淡:“若有染指,天打雷劈?吴爱卿这话,还做数吗?”

“陛下!”吴濂脸色发青,只能连连磕头。

“臣……臣私德有亏,臣认!但臣大节无亏!

这些年治理青州,臣不敢说鞠躬尽瘁,却也尽心竭力!”

他越说越急,声音渐渐拔高,竟带上了几分慷慨激昂的意味:

“青州赋税年年足额,河工水利样样不落!

陛下若因臣一时私德,便否定臣多年苦劳,岂不是寒了……寒了天下能吏之心!”

好一个“寒了天下能吏之心”。

李景琰眼底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终于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威压。

“私德有亏,大节无亏?”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声音不重,却砸得吴濂心口发闷,“吴濂,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好糊弄?”

吴濂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景琰已抬手。

“带上来。”

禁卫送了一个人走进来,正是赵石头。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破旧短褐,脸上蹭着黑灰。

看清里面的架势,赵石头吓了一跳,立刻扑跪在地。

“草、草民参见皇上!”

他舌头打结,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之前在船上,他还指着李景琰的鼻子骂骗子,后来得知那竟是当今天子,简直和做梦一样,又激动又忐忑。

吴濂也愣住了。

这泥腿子是谁?

青州百姓千千万,他堂堂知府大人,自然不会认得一个乡民。

不过转眼间他就定下心神——充其量又是一个告状的罢了。没有实证,有什么可怕的?

“陛下!”吴濂直起腰来,声音比刚才更理直气壮。

“这是何人?臣从未见过!

若此人状告于臣,定是刁民诬告!

臣在青州为官多年,向来公正严明,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他说得言之凿凿,义正词严,仿佛当真蒙受了不白之冤。

“你、你放屁!”

赵石头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憋得脸通红。

他索性不说了,一把将账本高举过头顶:

“皇上!草民清河村赵石头!状告青州知府吴濂吞并粮税、草菅人命!粮税底账在此!”

吴濂心头猛地一沉。

清河村?那几个刁民不是早就被史大彪沉河了吗?怎么还有人敢告状?!

但他面上不显,嘴上兀自强撑:“陛下!此物来路不明,谁知是不是有人蓄意伪造……”

“伪造?”陆彦舟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这上面盖着青州府衙的骑缝印,年月日齐全,底下签押的正是吴知府的大名。

吴大人,你总不会连自己的字都认不得吧?”

吴濂张口结舌。

正在这时,孤鹰又拖了一个人上来。

史大彪被五花大绑,肩上还插着半截断箭,血迹浸透了半边衣裳,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这又是怎么了?!吴濂瞳孔骤缩。

他当机立断,抢先开口厉声喝道:

“史大彪,你又背着本官干什么了?!

陛下明鉴,此人虽在臣手下当差,但他仗着捕头的身份横行乡里,臣屡次训斥都不知悔改……”

他这是要先发制人,把罪责全推到史大彪头上!

然而史大彪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直勾勾地盯着吴濂。

“姓吴的,你看老子这样了,你就想撇清了?做梦!

清河村的十七条人命,是你让我灭口的!多征粮税,也是你的主意,你他娘的装什么蒜呢!”

“你血口喷人!”吴濂色厉内荏地吼回去。

“我有你亲笔写的手令!”史大彪哈哈大笑,“每一桩,每一件,我都留着!上面盖着你的私印!就藏在老子的枕头下面。”

事已至此,他凭什么一个人背锅!

孤鹰又出去了,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折返回来,将一沓手令呈到李景琰手中。

李景琰一页页翻看。

堂上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吴濂跪在地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翻到最后一页,李景琰合上册子,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吴濂面前,居高临下。

下一瞬,扬手——

那沓手令狠狠砸在吴濂脸上!

“人证物证俱在。”李景琰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吴濂硬生生被砸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半晌,才嘶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臣……认罪。臣自请下狱。”

李景琰冷冷挥手:“带下去,严审。”

禁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吴濂。

李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赵石头身上。

赵石头正看得解气,猛不丁对上皇帝的眼神,心头一颤,下意识又跪了下去:“陛、陛下……”

“草民在船上有眼无珠,冲撞过天颜,还、还骂过……骂过朝廷……草民不是故意的!求陛下恕罪!”

他重重磕了个头,不敢往下说了。

李景琰哼笑一声。

这小子在船上确实张狂,把他堂堂天子当成骗子,又是骂又是推的。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也沉下来:“确实该打。朕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当着朕的面骂朕。”

赵石头的脸唰地白了。

但他咬紧牙关,抬头道:“皇上帮草民报了仇,替清河村十七条人命讨了公道!草民心甘情愿挨板子!”

说完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堂上众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皇帝真要发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民。

陆彦舟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求情。

“不过……”李景琰抬手,一指瘫在地上的吴濂和史大彪。

“这二人欠了清河村十七条人命。这顿板子,让他们替你挨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就当还点利息。”

“来人,给朕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