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开始瓜分

而同一时间，京城各处，也并不平静。

镇岳殿没有参加年节宴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纵使朱棣如何想要别人不知道，但这么多双眼睛，是不可能全都蒙住的。

朱圣保不在的消息，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往外传了。

到了大年初一的下午，整个官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于是，就有人开始往各王爷府递拜帖了，说是要拜拜这些为国征战了数十年的老太爷们，但其实，谁都清楚，这就是借着拜年的名义打探消息。

门房接下一摞摞的拜帖，但谁知，府中的主人却是连翻都没翻开，随手就将这些拜帖扔到了一旁。

“不见不见，拜帖待会退回去便是。”

能递帖子到各王爷府的，在大明都是属于高层官员了，而那些低阶的官员，却是连递都不敢往王府递，他们就往同僚那打听消息。

六部衙门，那些值班的人员凑在一起喝茶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有人将话题引到了这件事上。

“你们说到底怎么了？年节都不露面？”

“不知道啊，今早那些大人来值班的时候也没说到底咋了。”

“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别瞎说，明王是谁，那是三朝元老，正儿八经的皇亲，住在宫里头的大人物，能出什么事？”

这些讨论，很快就散播到了京城各地。

到了大年初三，就有好几个富商，聚集在了一处不得邀请不得入内的酒楼里头。

这些人什么造型的都有，有穿绫罗绸缎的，也有穿金戴银的，七八个人，就这么围着一张大桌子。

桌上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吃食，不过就是些贵到难以想象的茶点。

几人倒是没怎么动过，不过茶水倒是添了又添。

“现在宫里头连个准确的消息 都没有，明王...到底怎么了？”

“是啊，现在最急人的就是这个，要是明王还跟以前一样，那咱们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可要是他真的无法自由行动，甚至是...”

“这些年他在沈家后头，沈家吃进去了多少东西，你我可都是很清楚的，不管是盐铁还是海运、开矿，什么都是他沈家的，咱们其他家加起来，抵得过沈家五分之一吗？

如果他真的无法出面管事了，那...沈家这么大块的肥肉...

光靠他沈茂，可挡不住，但凡分出一块来，咱们这些人，谁不能吃个五饱六饱的？”

几人就这么在酒楼开始商议。

商议之后，就有人开始往礼部和兵部官员的府上送请帖或者是提着年礼串门去了。

送出去的东西都不算贵重，但是，送东西的人很重要，都是大明排的上号的商贾之家，甚至有好些是传承了百来年的世家。

当然，他们也没忘了往其他四部送去礼品，不过，刑部和户部，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送去的东西，全都被堆在了各家的门口。

而且，宫里头也有了不小的动静。

有好些小黄门的家里头都给宫里头的人托了话了，不过大多都只是询问宫里头有没有出什么事，宫里头待着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看看之类的话。

这些话，都藏在关心里。

锦衣卫这两天也没闲着，纪纲彻底将整座皇宫都监视了起来，不管是后宫的妃嫔，还是这些宫女太监，没有一个躲得过锦衣卫的眼线的。

“老大，咱们到底在盯啥啊？这么严？就连后头那些娘娘的监视都严了不少...”

“别问。”被问的百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问过自己的上司，得到的，就是刚刚自己的回答。

正月十五一过，早朝恢复。

朱高炽坐在龙椅下头的椅子上，看着面前堆起来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

下头，大臣们按部就班的奏事议政。

可...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一众尚书的眼神示意下...

最先出来说话的，是礼部的给事中，四十来岁的人了，从世家出来，爬了这么多年才到一个给事中的位置。

“太子殿下，皇上年前曾说过，明王殿下百年之后入正殿正位，与皇上同列，下官以为，此事有违礼制，太庙正殿正位乃是天子之位，明王虽然功高盖世，但毕竟只是臣子。

下官认为，此事不妥，还请太子殿下多多考量。”

等他说完，朱高炽才点了点头：“说完了？”

礼部给事中还愣了愣，没想到朱高炽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

太子殿下，还真是仁德啊...

以前就没见过太子殿下发过火，现在自己都这么说了，太子殿下居然还不发火。

礼部给事中还没退回队列的时候，兵部的人也站了出来。

“下官也有话要说！”兵部一武将出身，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官员也站了出来。

“明王节制天下兵马之权，是从洪武元年便有了的，但经过这么多年，全世界的战事都已经平定，天下归于一统，此权力，是否应该收归朝廷？

还有明王麾下孝陵卫，虽是亲兵，但毕竟是一支全甲重骑兵，在民间，私藏一副甲胄都得流放千里，可在此，就在这京城，竟然还有一支近千人的全重甲重骑兵。

太子殿下，下官认为，这支骑兵，理当归属兵部管辖！”

此话一出口，奉天殿内，又响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紧接着，还有吏部和工部的官员站出来。

“太子殿下，下官也有话要说。”

看着下头站出来的俩人，朱高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吏部的官员。

“你先说说。”

“明王殿下多年来，在巡视各地方的时候，有过多次未经吏部审核便直接下令革职查办当地官员的情况发生，甚至还有未经考核便直接委任新人的情况，此等行为...不合朝廷任用的规矩，还望太子殿下...

明察...”

朱高炽听得直点头。

“到你了，工部也有话说是吧？说罢，今日一并说了。”

“太子殿下，工匠署原本就属于工部管辖，后独立于工部之外，且这些年工匠署的运行都没有工部的监管，工部只知道出人出力，对于工匠署研发的东西，工部连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之前也就算了，战事临头的时候，工部本就该做最坚强的后盾之一，但现在战事平定，工匠署所造之物又关乎大明之发展，还望殿下考虑考虑，将工匠署重新划归工部管辖。”

几人说完，跪在了殿中，低着脑袋等着朱高炽的回答。

“还有要说的吗？”朱高炽笑眯眯的在殿内环视了一圈，还专门看了看户部尚书夏原吉和刑部尚书金纯。

只是，这俩人谁都没有动作，一个老老实实的站着打瞌睡，一个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数地上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