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死气之渊

幼苗在他掌心微微蠕动，银色纹路缓缓闪烁，看起来生机勃勃。

噬灵妖藤啊，生活在碎陆上的奇异物种。

也可以算是，宇宙中的神奇植物了。

哪怕是培养的下一代噬灵妖藤，应该也能辨认出死气吧？

但当余枫将幼苗靠近舷窗、朝向浮陆的方向时...幼苗有所触动。

一个瞬移，几位道境强者眨眼间跨过虚空，来到碎陆边缘。

幼苗猛地蜷缩。

银色纹路瞬间暗淡，藤蔓如同被烫伤般疯狂收缩，眨眼间就萎靡成一团枯黄的物质。

它死了。

装死呢...

众人沉默。

噬灵妖藤以吞噬魔气为食，连魔元都能抽干。

但面对那雾气，它连一息都没有撑住，是死的威胁。

“不是魔气。”重玄天君的声音有些干涩“比魔气更...古老。”

无解，最起码目前的星火联盟，对这种力量是无解的。

血阳天君打出一击，足有道境战力，雾气只是微微扰动，便再次恢复平静。

众人再度沉默。

余枫收起枯萎的幼苗，站起身：“汇报吧。这件事，我们处理不了。”

沁原等人接到消息后，反应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一艘战舟就停靠在了云霆壁垒泊位上。

沁原带着几名技术人员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鸿涣。

九千岁的老人步履蹒跚，但眼神清明。

走进指挥舱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舷窗外那座浮陆上。

“有意思。”他喃喃道。

余枫没有废话，直接将之前的发现和盘托出。

苍辉碎陆的经历、噬灵妖藤的异常反应，以及那灰白色雾气带来的本能恐惧。

鸿涣听完，沉默了很久。

“带我去看看。”

余枫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他、鸿涣、沁原、司马昀四人，来到碎陆边缘。

接近到一定距离后，鸿涣抬手，一道淡蓝色光幕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周围灰白色雾气荡平。

光幕所过之处，那些雾气被灵气之风吹散，迅速消退。

但余枫注意到，光幕的边缘也在被缓慢侵蚀。

只是速度极慢，慢到几乎不可察觉。

这...

连五阶仙君的实力，都只能驱散这么些吗？

如果说，前三境修士，化灵气为水雾到水滴。

那么，天境四阶修士，便是聚水滴成水潭水洼。

五阶仙君，便是形成溪流江河。

那么，六阶仙尊就是灵力汪洋...

灵力掌握程度不同，使用起来威力也不同。

四阶做不到的，五阶也许能做到。

但，这雾气太邪门了。

“没见过。”鸿涣盯着那些雾气，语气罕见地凝重。

“老朽活了九千年，行走不少界域，从未见过这种气息。”

“它不是魔气，不是灵气，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态。”

“我们叫他死气。”余枫适时补充。

鸿涣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寂灭。”

“寂灭？”余枫重复了一遍。

“寂灭。”鸿涣点头“道则的一种...不，比道则更底层。”

“如果说五行是构成万物的材料，那寂灭就是万物终结后的状态。”

“它有点像死亡，但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寂灭是存在的终结。”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和五大亘古道则中的死亡道则有关，但也只是老朽的猜测。”

余枫心头一沉。五大亘古道则，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气运。

时间和空间道则，直接组成了时空乱流，还有岁月古城那种超脱常识的东西。

生命...顾名思义，灵族万千种族都是生命。

魔族，嘶，也能算生命？不好说。

气运，缥缈无踪。

那么，就剩死亡了。

哪怕有些界域有生界死界的说法，还有的存在轮回转世向死而生说法，但都未被证实。

死了，就是死了，当然得是肉体和灵魂一起湮灭的那种。

有灵魂秘法寄托的，另说。

“需要采样。”沁原提议“派无人机甲过去，采集雾气样本回来分析。”

余枫同意了。

勘探型无人机甲从穿梭艇中飞出，缓缓驶入灰白色的雾气中。

外壳覆盖着特制的灵力护盾，足以抵御三阶魔物的攻击。

前三十息，一切正常。

机甲的数据传输稳定，摄像头传回图像中只有翻涌灰白色雾气。

第三十五息，护盾开始波动。

第四十息，护盾出现裂纹。

第四十五息，通讯中断。

机甲，解体。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腐朽。

字面意义上，金属外壳上出现锈斑，锈斑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机身。

关节处的精金构件开始粉化，符文线路一根根断裂。

最终整具机甲化作一堆腐朽的零件，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穿梭艇内，死一般的寂静。

鸿涣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回去吧，这东西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的。”

或许，只有智星联邦，能给出答复。

很快，四日过去。

小宇宙中，战斗进入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巡界使被三位六阶联手缠住，无法脱身，但它也没有败退的迹象。

三位六阶，目前各有所保留。

洪崖不愿在壶中界面前暴露全部底牌，碧落壶同样忌惮沧澜界。

八翼天使则在观察两者的虚实。

三方各怀心思，巡界使反而成了最轻松的那个。

低阶战场上，灵族与魔族的厮杀更加惨烈。

无数修士和魔物在这片破碎的大陆上交战，每一天都有生命消逝。

但双方的高端战力都保持着默契，没有大规模乱战，没有五阶以上的混战。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胜负不在这里。

余枫将死气的发现，通报给了各方势力。

然后，沧澜界、壶中界、天使界、微云文明，开始摇人了。

灵族宇宙六大势力，这时候不求助，更待何时？

小宇宙边缘，空间再次被撕裂，一道浩然正气从裂隙中涌出。

如同旭日东升，将周围的魔气一扫而空。

裂隙中走出一行人，为首者身着青色儒袍，头戴进贤冠。

手持一卷竹简，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这是？